端午粽香念母恩

又到了吃粽子的端午时节,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各类粽子已无法诱惑我日益挑剔的味蕾,我迫切想寻找一种熟悉的味道,类似母亲的味道。黄昏的街道,热闹的晚市在熙熙攘攘的人声中渐渐地安静了下来。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摆着一口热锅,里面煮着各种口味的粽子散发着久违的糯香,我不由地驻足停留,最终对价格最为实惠的大白粽情有独钟,夹杂着多年前我早已习惯的母亲的味道,也勾起我许多儿时的回忆。

大白粽,顾名思义,除粽叶包裹着的白糯米外,未添加其他任何辅料,剥下粽叶的粽子个大且色泽白嫩,活脱脱一只刚刚产下的小猪仔。大白粽上盘前一定是无糖无盐的,保持着糯米最原始的口感,而上桌后的大白粽立刻可咸可甜,在家乡蘸白糖食用者居多,甜度全凭食用者喜好。关于端午节的记忆也就从一个个大白粽开始,让我怀念起童年很多美好的时光。

最原始的做法才能激发食物本身的味道,母亲一定是这种最朴素做法的传承者。端午节前十几天,母亲便托人在老家带来品相上乘的粽叶,把残次品去除后,经过一夜的浸泡,再认真清理干净表面的杂质,准备粽叶这道工序就算好了。这一步母亲尤为重视,不肯假手于人,母亲曾说,粽叶是粽子的灵魂,没有好的粽叶,纵使用再好的糯米,包出来的粽子也无法抵达美味的巅峰。

包粽子的活计母亲也总是亲力亲为。每年端午节的当天,母亲总是起得最早的那个人,把提前准备的粽叶宽窄拼接好摆放整齐,卷成型后放在手窝里,待前一夜浸泡好的糯米逐勺加入,选择最坚韧的粽叶丝,配合母亲娴熟的手法,在包裹好糯米的粽叶外反复缠绕后打结,力求每一个粽子紧致有型且不易散开,确保煮熟的粽子口感软滑糯香十足。两个多小时的工夫,百余个大白粽上锅煮熟后,小半留下满足一家人的食用需求,多数被热心的母亲送给左邻右舍一同分享。伴着糯米和粽叶混合着特有的清香,一大盘大白粽裹着绵密的白糖作为节日早餐,一上桌就被父亲、哥哥和我消灭得精光,母亲望着我们吃得津津有味,露出了甜蜜的笑容。

正是母亲的勤劳和节俭,让一家人在那个物质基础并不富足的年代拥有着属于自己的小幸福。在我成长的很长一段时间,母亲是家庭的灵魂人物,犹如一片饱经沧桑的粽叶,始终包容着家庭种种不和谐,如父亲的固执、哥哥的叛逆,乃至我的任性。

多年以后,母亲不在的节日,大家庭的团聚越来越少了,而我在异乡的街角依然怀念着母亲曾经的味道,并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清晰,也越来越浓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