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殇·新生 观电影《唐山大地震》有感
发布时间:2026-05-13来源:江苏省南通市审计局作者:程梦奇点击:8“救儿子还是救女儿?”“一头压着一个,只能救一个。”地震废墟上,几个年轻男人焦急地询问着一个满身泥泞、悲痛欲绝的女人。女人是废墟下这对龙凤胎的母亲。孩子的父亲已经没了,现在,她又要在两个心肝宝贝中选择一个。“救弟弟。”她撕扯着嗓子,发出近乎窒息的声音。“救弟弟”,这三个字,这三个简单的字,整整折磨了母女两人三十二年,成为她们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痕。
从地震后的残垣断壁到今天的高楼林立,唐山这座城市在涅槃中重生。时间已经慢慢抹去了地震的痕迹,却抚慰不了元妮这个母亲内心的伤痛。儿子方达在外小有成就,想接她去杭州享福,她不愿离开;想给她在唐山买房,她不愿搬家;工友老牛想和她一起生活,她便从此不再来往。整整三十二年,青丝转成白发,陪伴她的只有墙上丈夫和女儿的照片。她常说自己不能过得花红柳绿的。我想,元妮执意留在唐山,住在狭窄的小屋,过着黯淡的日子,不为其他,只是一种坚守。她常和方达说,“你爸你姐都在唐山。”“大强、登,新家在铁路二小的南墙。”在她的心里,丈夫和女儿并未走远,一直在身边默默陪伴着她。元妮在用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守,报答大强当年舍命相护的深情,甘愿用黯淡的后半生,弥补内心对女儿的亏欠。或许,在我们看来,甚至在她的儿子眼里,这样的坚守纯粹是毫无意义的自讨苦吃。但是,恰恰是这种苦行僧式的生活能让她获得片刻的救赎,能给她带来些许慰藉。对这样的母亲,我们又怎能忍心苛责?试问,又有谁在“救儿还是救女”的人性难题上不是一个失败者?
元妮的女儿其实并未离世。她逃过一劫,被一对军人夫妇收养。这个从死人堆里逃出的女孩对生命有着比常人更多的敬畏。高考时,她不顾母亲的反对,毅然选择了护佑生命的医学专业;男朋友要她打掉腹中胎儿,她坚持留下这条宝贵的小生命;几十年后,身在异国的她看到汶川地震后哀鸿遍野的场景,泪流满面,立即回国。生命,这两个字在方登心里有着特殊的重量。在这个女孩心里,活着,简简单单地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长大后的方登亭亭玉立,温婉大方。那场地震似乎没有在这个阳光开朗的女孩身上留下印记。只是,夜深人静时,那个温馨的家,那辆满载幸福的自行车,那满是欢乐的童年便不停地钻进她的梦里。她忘不了她的爸爸妈妈,忘不了可爱的弟弟,忘不了一家人在一起的温暖时光。但是,整整三十二年,不管是外出求学,还是带着孩子四处漂泊,方登从未回过唐山,从未找过亲人。“救弟弟”,这三个字像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。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救的是弟弟而不是她,妈妈为什么不要她。直到三十二年后,她再次推开了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铁门。脸盆里两个鲜红的西红柿,墓穴里的一摞摞课本,母亲的道歉和眼泪,彻底融化了她的内心。她终于明白,原来妈妈一直牵挂着在天堂的她,原来妈妈一直深深地爱着她,原来妈妈一直生活在自责和忏悔中。这对三十二年未见的母女相拥而泣,不是悲伤,而是她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。
影片的最后,唐山大地震的亲历者宋守述老人站在纪念碑前,目光平静。身后,唐山这座城市人来人往、车水马龙。经历地震生死的人们从未忘记那些逝去的生命,而是把他们都藏进了自己的生命里。每一个清晨的阳光,每一顿普通的饭菜,每一次平淡的相聚,都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。
心殇之后,新生从来不是痊愈,而是学会带着那道伤疤,在废墟边种出最美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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