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审计视角观热播剧《太平年》
发布时间:2026-03-26来源:甘肃省平凉市审计局作者:席 鑫点击:8最近有部讲五代十国的历史剧《太平年》挺火,那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的动乱时代,剧中的主角吴越国,偏安东南,富甲一方。就是在这样一个奢华与危机并存、忠诚与算计交织的小朝廷里,发生了一桩看似不起眼、却足以照见古今管理通病的案子,让我们用审计的视角窥它一番。
何承训打开内库大门时,大概没想过这是偷盗。
他只觉得,这是打理。绢帛堆得太满,铠甲生了锈,而宫外的程昭悦,给的价钱实在公道。一笔,又一笔,库里的东西渐渐少了,他袖中的东西渐渐多了。直到某天,宫里急需一批抚恤的绢帛,他才猛然惊觉——库房已经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。
这是一场安静的溃败。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账本上墨迹的悄然偏移,和守卫目光默契的回避。系统还在运转,印章盖得端正,记录写得工整,唯独东西不见了。
说白了,这就是一场经典的“资产转移”。
守库官何承训,像极了今天一家大公司里掌管核心仓库的经理。老板(吴越王)病重,无暇细查;制度千疮百孔——钥匙在他手,账本在他手,盘点也由他经手。当所有的监督都汇聚到一个人身上,监督本身就死了。他和宫外商人程昭悦的联手,不是什么高明的阴谋,不过是利用了“没人真正在看”这个巨大的空洞。
用我们审计思维看这件事,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贪婪,而是系统的失效。那个我们称之为“内控”的东西,在这里薄得像层纸。它本该是环环相扣的锁链,却断在了最基础的一环:管物的不能记账,记账的不能碰物。可在这里,何承训一人全包了。于是,监督变成了自己监督自己,那便是没有监督。
所以,当后来的调查者(比如剧中的戴恽)介入时,他做的第一件事,绝不会是去轻信何承训呈上的漂亮账册。他会直接带人,推开库房的大门,亲自去数,去摸,去对质。这就是审计最古老也最锋利的一招:盘库。任你账目做得天花乱坠,东西不在,就是不在。实物的沉默,比任何辩解都响亮。
而这场空洞的暴露,源于一道突如其来的调查。这像极了我们现代的审计进点,让被审计单位长期掩盖的窟窿,瞬间曝于光天化日之下。它揭示了一个更残酷的真相:在问题爆发前,真实的信息已经无法向上传递了。下面的人知道库是空的,但无人敢说,或说了也无用;上面的人听到的永远是“库府充盈”。直到现实需要来敲门,才发现门后早已一无所有。
何承训或许最初也只想捞点好处,但系统的漏洞像诱人的深渊,一步步将他吸了进去。程昭悦就是那个在深渊边递绳子的人,只不过绳子那头,拴着的是国家的根基。
故事的结尾,何承训自然没有好下场。但空荡荡的库房留给后人的,不止是一声叹息。它是一面镜子,照见所有依赖“人”而非“制度”的管理,有多么脆弱。信任不能代替监督,情谊不能取代制衡。无论是古代的王朝,还是现代的组织机构,真正的安全,不在于仓库的围墙有多高,而在于管钥匙的、记账本的和查库存的,永远不能是同一个人。
一套好的内控制度,收紧的也不是某个人的权力,而是所有人——包括最高管理者自己——面对诱惑时,那扇必须被锁上的后门。
千年之后,当我们用现代国家审计的思维回望这桩旧案,会发现其警示非但没有过时,反而在“如臂使指、如影随形、如雷贯耳”的当代要求下,显得愈发清晰。何承训一人掌钥匙、管账本、搞盘点的漏洞,正是今天审计强调 “职责分离”这一内部控制铁律的反面教材。我们如今通过 “政治—政策—项目—资金”这条双向贯通的思维主线,将一笔绢帛、一副铠甲的流失,溯源至吏治松弛、监管缺位的责任,而不再仅仅是账房里的亏空。
如今,我们审计人要做到“研究型审计”,使我们不再满足于揪出一个何承训,而是要审视整个吴越国的仓廪体系为何失灵,真实信息为何在层层官僚中归于沉寂。这要求审计人必须具备 “能查、能说、能写”的本领,既能潜入账册数据的深海精准发现问题,也能跳出数字,从宏观层面剖析体制机制病灶。
现如今我们的“如影随形”,旨在消除任何可能的监督盲区。一个偏安小国的内库尚能滋生如此蠹虫,放眼广袤国土上管理使用的所有公共资金、国有资产和国有资源,更需这双无处不在的监督之眼。审计的焦点始终“如臂使指”般精准指向国之所需,紧紧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部署,确保宝贵的国家资源能精准配置、有效使用,真正流向强基固本、惠民利民之处。何承训案的暴露,源于一次偶然的紧急调用。而现代审计监督则通过系统性“经济体检”变“偶然发现”为 “如雷贯耳”的常态震慑,让任何觊觎公帑公器之手,都能深切感受到制度刚性的硬约束和纪法高压电的真威力。
从五代十国的库房到今天的国家“账本”,审计的本质从未改变:它是一把守护公共利益的锁,锁芯的精密,齿痕的清晰,映照着最朴素的真理——守护,需要看得见的形式与抵得住侵蚀的刚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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